当年夏天,我(wǒ )回到北京。我所寻找的从没有出现过。 -
其实只要不超过一个人的控制范围什么速度都没有关系。
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(hòu )坐火车到野山,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,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,每天去学(xué )院里寻(xún )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(de )漂亮长发姑娘,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(xiàn )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,她可能已(yǐ )经剪过头发,换过衣服,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,所以只好扩大范围,去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(piāo )亮,觉得这样把握大些,不幸发现,去(qù )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,我所寻找(zhǎo )的仅仅(jǐn )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。
那男的钻(zuàn )上车后表示满意,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女(nǚ )的,不一会儿一个估计还是学生大小的(de )女孩子徐徐而来,也表示满意以后,那男的说:这车我们要了,你把它开到车库去,别给人摸(mō )了。
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(fàng )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(yàng )的念头(tóu ),因为我朋友说:行,没问题,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,然后割了你的(de )车顶,割掉两个分米,然后放低避震一(yī )个分米,车身得砸了重新做,尾巴太长得割了,也就是三十四万吧,如果要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。
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千五百(bǎi )块钱,觉得飙车不过如此。在一(yī )段时间(jiān )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,将来(lái )无人可知,过去毫无留恋,下雨时候觉(jiào )得一切如天空般灰暗无际,凄冷却又没(méi )有人可以在一起,自由是孤独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,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由,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,没有漂亮(liàng )的姑娘可以陪伴我们度过。比如(rú )在下雨(yǔ )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随便陈(chén )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:真他妈无聊。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(de )人我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。
我刚刚来北京的时候,跟朋友们在街上开车飞快,我的一个开黄色改装车的朋友,是让我们这样的主要(yào )原因,因为他一直能从我看来不(bú )可能过(guò )去或者过去会让后面的车骂的空(kōng )档里穿过去,他在街上飞车很多年从来(lái )没有追过别人的尾倒是被别人追过几次(cì )尾。另外有一辆宝马的Z3,为了不跟丢黄车只能不顾撞坏保险杠要等三个月才能有货的风险,在街上拼命狂开,而且此人天生喜欢竞速(sù ),并不分对手等级,是辆面的或(huò )者夏利(lì )也要全身心投入。另外有一个本(běn )田的CRX,避震调得很矮,恨不能连个不到(dào )五度的坡都上不去,并且经常以托底为(wéi )荣,最近又加入一个改装很夸张的黄色捷达,此公财力不薄,但老婆怕他出去香车美人地风流所以不让他换车,所以天天琢磨着怎么(me )样才能把自己的车开报废了,加(jiā )上最近(jìn )在广东私自装了一个尾翼,貌似(sì )莲花,造型婀娜,所以受到大家的嘲笑(xiào ),不得不把心爱的莲花尾翼拆除,所以(yǐ )心中估计藏有一口恶气,加上他的报废心理,所以在街上也是不顾后果,恨不能在路当中的隔离带上开。面对战斗力这样充足的朋友(yǒu )们,我是最辛苦的,因为我不认(rèn )识北京(jīng )的路,所以不得不在后面狂追怕(pà )迷路。
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,别(bié )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,他们知(zhī )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:韩寒,你不能停止学习啊,这样会毁了你啊。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,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(wǎng )思维越僵。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(zhǐ )学习了?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(ér )已。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,每天不知(zhī )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。比如做那(nà )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,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。
所以我现在只看香港台湾的汽车杂志。但是发展之下也有问题,因为在香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违法(fǎ )不违法这样的问题,甚至还在香(xiāng )港《人(rén )车志》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(dì )读者都无法问出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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