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(chū )过的(de )书连这本就是四本,最近又(yòu )出现了伪本《流氓的歌舞》,连同《生命力》、《三重门续》、《三重门外》等,全部都是挂我名而非我写,几乎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。
这段时间我常听优客李林的(de )东西,放得比较多的是《追(zhuī )寻》,老枪很讨厌这歌,每(měi )次听见总骂林志炫小学没上(shàng )好,光顾泡妞了,咬字十分不准(zhǔn ),而且鼻子里像塞了东西。但是每当前奏响起我总是非常陶醉,然后林志炫唱道:
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钱(qián )都买了车,这意味着,他没(méi )钱买头盔了。
我相信老夏买(mǎi )这车是后悔的,因为这车花(huā )了他所有的积蓄,而且不能(néng )有任(rèn )何的事故发生,一来因为全(quán )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,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一个反光镜什么的,必将遭受耻笑。而且一旦发生事故,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。
后来(lái )我们没有资金支撑下去,而(ér )且我已经失去了对改车的兴(xìng )趣,觉得人们对此一无所知(zhī ),大部分车到这里都是来贴(tiē )个膜(mó )装个喇叭之类,而我所感兴(xìng )趣的,现在都已经满是灰尘。
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,可能是因为在小学的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,当时展示了(le )很多照片,具体内容不外乎(hū )各种各样的死法。在这些照(zhào )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(yī )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(kǎ )车绞(jiǎo )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(mǎn )地的照片,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。然后我们认为,以后我们宁愿去开绞肉机也不愿意做肉。
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,接到一(yī )个电话,是一个外地的读者(zhě ),说看了我的新书,觉得很(hěn )退步,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(tài )多,小说就是生活,我在学校外(wài )面过了三年的生活,而你们(men )的变化可能仅仅是从高一变成了高三,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,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。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,我(wǒ )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(qù )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。这是一种风格。
中国的教育(yù )是比较失败的教育。而且我不觉(jiào )得这样的失败可以归结在人(rén )口太多的原因上,这就完全是推卸,不知道俄罗斯的经济衰退是不是人口太少的责任,或者美国的9·11事件的发生是否归罪于美国人口不多不(bú )少。中国这样的教育,别说(shuō )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了,哪(nǎ )怕一个区只能生一个,我想(xiǎng )依然是失败的。
然后我去买去上(shàng )海的火车票,被告之只能买(mǎi )到三天后的。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,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,被告之要等五天,然后我(wǒ )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(chē ),早上到了济南,然后买了(le )一张站台票,爬上去上海的(de )火车,在火车上补了票,睡在地(dì )上,一身臭汗到了南京,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,顺便上了个厕所,等我出来的时候,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,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。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(qì )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(zǐ ),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(zhōng )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(gè )汽车站,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(xué )吃了个饭,叫了部车到地铁,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,最后坐到上海南站,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,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,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,一天爬北高(gāo )峰三次,傍晚到浙大踢球,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(jiào )。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(yǒu )钱为止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(zài )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(hěn )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(hěn )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(xū )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(shuō )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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