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,人家可以卖艺,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,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所(suǒ )学的东西不是(shì )每个人都会的(de ),而我所会的(de )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我深信这不是一(yī )个偶然,是多(duō )年煎熬的结果(guǒ )。一凡却相信这是一个偶然,因为他许多朋友多年煎熬而没有结果,老枪却乐于花天酒地,不思考此类问题。
一凡说:好了不跟你说了导演叫我了天安门边上。
第二天(tiān )中午一凡打我(wǒ )电话说他在楼(lóu )下,我马上下(xià )去,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,马上上去恭喜他梦(mèng )想成真。我坐(zuò )在他的车上绕(rào )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大家吃了一个中饭,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,并且互相表示真想活得像对方一样,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有余,一凡开车将我(wǒ )送到北京饭店(diàn )贵宾楼,我们(men )握手依依惜别,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忘(wàng )不了一起跨入(rù )车厢的那一刻(kè ),那种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。然后,大家一言不发,启动车子,直奔远方,夜幕中的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,那种自由的感觉(jiào )仿佛使我又重(chóng )新回到了游戏(xì )机中心。我们(men )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,FTO很有耐心承受着(zhe )我们的沉默。
我们之所以能够听见对方说话是因为老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车,这意味着,他没钱买头盔了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(le )。在探望过程(chéng )中他多次表达(dá )了对我的感谢(xiè )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(chù ),最后还说出(chū )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老夏又多一个观点,意思是说成长就是越来越懂得压抑**的一个过程。老夏的解决方式是飞车,等(děng )到速度达到一(yī )百八十以后,自然会自己吓得屁滚尿流,没有时间去思考问题。这个是老(lǎo )夏关于自己飞(fēi )车的官方理由,其实最重要的是,那车非常漂亮,骑上此车泡妞方便许多。而这个是主要理由。原因是如果我给老夏一部国产摩托车,样子类似建设牌那种,然后告诉他,此车非常(cháng )之快,直线上(shàng )可以上二百二(èr )十,提速迅猛,而且比跑车还安全,老夏肯定说:此车相貌(mào )太丑,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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